季紓瞥了眼他的神色,静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
「说。」
「微臣觉得,端王……未尝不可。」
这句话显然在意料之外,但季紓向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故而靳尹先是一愣,随即示意他继续说。
「臣举荐沉燁,是因其本就是清田的草创者,对于细节上最是清楚不过,派他出使最是合理;然他初初入仕,于朝廷中尚未站稳脚跟,自不及士族势力盘根错节,威信不足,恐难以震慑。」季紓语气一顿,观他神色并未动怒,这才继续说道:「然而,端王不同沉燁,南方本就是从前端王的属地,让他出使,犹如游鱼入水,且令其以皇室身分出使亦更有威信。」
闻言,靳尹沉默不语,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拍着桌面,一下一下,不急不缓。他不发话,季紓也就没开口,两人彼此僵持着,维持一种诡异的默契。
两种不同的气势于空气中无声拉扯,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靳尹终于停下敲桌的手,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你为何一开始不说?」
季紓微微欠身,语气平淡,然而却又透出一股谦逊的姿态来,含着歉意道:「臣虽属意于他,可亦不愿触怒圣顏。何况,沉燁也确实是可造之才。」
季紓便是如此,足智多谋,面对他的猜疑和愤怒,他也只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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