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张四方矮几上,各摆了三杯茶与一张棋盘,靳尚与季紓各自坐在了凌思思的左右两侧,两人对坐,一静一动,一张扬一内敛,对比鲜明。
那曲腿而坐,坐没坐相的自然是靳尚。
他定定地看了季紓半天,然后笑了,笑得又是嘲讽又是刁鑽,「若是从前,本王定然不会想到,有一天你我能像现在这样促席而谈。这下棋颇为耗脑,不如我们来抓鬮?」
「端王殿下,还是如此游戏人间。」
「好说好说,这世间诸多繁华,自当游戏其中,方能即时行乐,不负此生。」靳尚哈地一笑,眼珠一转,又道:「不过,本王自然比不过季詹事,身于四方城中,心却远不在方寸之间。」
他说着,手中黑棋轻转,靳尚抬眼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季紓,棋子落下,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他本意是为调侃季紓,表面上是太子身边最守礼雅正的辅臣,暗地里却做出臣夺君妻这样的齷齪事。
凌思思听出来了,她有点生气,忍不住就担心地看向季紓。然而,季紓却面色如初,半点羞恼的样子都没有,只是在看见靳尚离手后,那枚黑子落处时,瞳孔微颤。
而靳尚依旧坐没坐相,右手搭在了膝盖上,攥拳抵在唇边,朝他笑得挑衅。
「棋局如战场,一子千钧,生死攸关。」半晌,季紓復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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