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闻言,沉吟不语,似是犹豫。
常瑶也明白,她人微言轻,他们自然不信任她,可身负重责,她责无旁贷,也无法逃避,便只能勇往直前,深深一礼,恳切道:「我也不想隐瞒,虽然太子已经答应开设科举,可诸位一旦入朝,即被捲入局中,这条路或许很难走、或许可能失败,但还是希望诸位能勉力一试,就算不信我,也莫要忘了今日痛陈之辞、鸿鵠之志,站直了身子,做这天下、做大盛及常家的骨梁啊。」
凌思思眼眶微涩,与陆知行默契地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见欣慰与动容。
再多干练的话术,也比不得单纯直率之人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眾人之中,甚至已有几人红了眼眶,凌思思抬眼看去,其中一个还是方才骂得最激动的青年。
「少主。」一道苍老微哑的嗓音响起,正是方才那个开口提问的老者,拄着拐杖,上前道:「老臣一生已辅佐三任家主,今年岁已高,恐无多少时日,敢问少主,老臣有生之年,能否得见家仇得报,岁晏时清,终得清白之身?」
常瑶与他对视片刻,郑重道︰「此为家主之诺。」
老者浅淡一笑,俯身道︰「愿为少主差遣。」
随他这么一拜,在他之后越来越多人跟着俯身,最终所有人总算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常瑶。
常瑶扶着老者起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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