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思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似是久久不能回神。
季紓被她打得偏过脸去,脸上却不见一丝情绪,只是淡淡地抬头,看向她道:「打完了?打完我走了。」
说完,他不再理她,当真拂袖一挥,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洞口。
凌思思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今夜无月,外头还下着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的洒落,唯有微薄的天光,描绘出模糊的轮廓。
他背对着她,没有回头,一身宽袍衣袖,素不染尘,夜风渗着飘飞的雨丝撩开了墨发,依稀可见长眉淡漠,两目深静,以前总觉得他是苍苍翠竹,相处久了,却又觉得像风,虽然离得近了,却又总觉得捉摸不透,然后再深入了解,就觉得他其实很好相处,就像风一样,随和温润,处得舒服。
可现在,他与她距离得这样近,她却觉得他陌生。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一起经歷了那么多,每当她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时,却又会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在他身上,似乎永远都有一种克制的气度,显得沉稳而从容,又隐隐藏有三分厚重,三分疏离,使人想起高山、想起流水,想起行吟泽畔的圣人,或是採薇山间的隐士,却独独不会是身边亲近的某个人。
他永远都持着客气而有礼的气度,与人保持着一道无形的距离。
旁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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