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凌思思看着他根本没有想放弃的举动,蹙眉问他。
季紓默认了她的质问,握着推车把手的手微微一紧,雨水打湿了他的鬓角,他也恍若未觉,雨珠随着眼睫的颤动一下一下滚落,使他整个人看着萧索了不少。
「现在雨下这么大,推车不方便,山上也不太安全,也许等一下雨就停了,到时候再回去就好了啊。」
凌思思不懂他到底在坚持什么,明明雨下得这么大,他为什么偏执拗地想回去?
「君子九思,言当思忠,事当思敬,岂能虚言誑瞒?」季紓抬袖拭去脸上滑落的雨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执拗,道:「你既已应了人,便该信守诺言,不因外物干扰。初一姑娘还等着我们回去,你我更不该使旁人为之忧心。」
「你……」
凌思思简直要被他气死。木头、呆子、榆木脑袋!
就知道装文艺,遇到危险了看他还跑不跑!
她心里气得要死,正想开口与他争辩,可抬眼看清他的样貌,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
他一身粗布青衫,尽数被雨淋得湿透,向来整齐束好的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衣襬下淡青色的鞋面被泥水溅得脏兮兮的,他是这么一个重视礼教的人,此时却纵容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该多难受啊?
有雨水沿着脸庞滑落下来,和眼睫上星星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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