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容许停住步子,看向远处影影绰绰的码头上忙碌的人们。
一点红无言跟着他的动作,停在他身旁,他素来话不多,最近却格外沉默。
应容许倏然开口:“一点红,你认为,我是个江湖人吗?”
他叫过他仁兄,叫过他小红,却只有最初的时候,寥寥叫过两句对方“一点红”,熟稔起来之后,就再没有过了。
显然,这是个该认真回答的问题。
一点红对待这人的态度一直很认真,是以当下也不暇思索地给出答案:“你是。”
应容许释然地笑起来。
“好,我要对我最初的话反悔了。”他连日来蒙上沉暗的眼重新亮起来,那亮光更甚以往:“我不要当平民老百姓了,我要做一个有原则的江湖人。”
一点红咬字微重,似是承认着什么:“你已经是了。”
什么是江湖人?
以武犯禁,以杀止杀,快意恩仇,呼朋唤友。
什么是江湖人的原则?
须有可衡量的底线,亦须有对罪无可恕者刀兵相向、你死我活的魄力。
拨开重重云雾,应容许骤然轻松下来,他想,他找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了。
一个世道有一个世道的活法,当见识足够多时,观念的转变只需要一个契机,从刻板一根筋的“不杀”,转为“什么该杀,什么不该杀”。
“我到底是彻底适应这个江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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