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是上玄真人头一回见宋南曛,他颇为怜爱地拍了拍宋南曛的手,问:“是么,旌眠这样说?”
宋南曛郑重地点了点头:“赵先生还问我您的身体好不好,他还说,您是他的故人。”
故人。
上玄真人忽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明明已经是有气无力,这一咳却着实有些惊天动地。怀王吓了一跳,连忙让那两个太医上前把脉,过了好一会儿,剧烈的咳嗽才稍微缓了缓。
上玄真人的眼睛有些浑浊,他虚虚抬手抓着面前虚无的空气,口中喃喃:“信……”
众人没听清,宋澜又问了一遍:“皇爷爷您说什么?”
“信,信啊!”
最后一个字像是从老者的胸腔里吼出来的,那也是他最后的力气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空荡荡的房梁,虚抓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下来,最后一口气吐出来,七十多年的过往在这一刻彻底成为历史。
或是帝王的辉煌,或是山水间的隐逸,或是平生的遗恨,此后都再无所知。
怀王指尖颤抖着探了探上玄真人的鼻息,不免悲从中来,哽咽着唤了一声“父皇”。
这一声之后,满室皆跪。
天润三年七月初四,吉庆皇帝,上玄真人,于三生观中溘然长逝。
有人说人在死前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会是此生最为遗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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