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两句话,就把宋澜心里的那层感慨压下去了一些,他双手扒着浴桶,额头垫在手背上,竟有些委屈地说:“少傅早就知道那夜的孩子是朕,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曾提起过?”
梅砚有理有据且堂而皇之:“因为我那时把你忘了,怕你知道以后会找我算账。”
宋澜出声笑了笑,心口处积压着的一层阴云终于暂时消了下去。
“水都有些凉了。”梅砚冷不丁地说。
宋澜一愣,然后迅速弯腰把梅砚从浴桶里捞了出来,梅砚身上湿漉漉地滴着水,宋澜的一身龙袍顿时湿了个彻底。
宋澜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用自己宽大的袍袖把人裹严实了,然后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床榻上。
“太晚了,少傅睡吧。”
更漏声阵阵,此时已经过了子时,夏夜的风拂过窗棂,带来一阵暖融。
梅砚是真的累极了,宋澜的肆意让他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段惊觉的故事让他耗费了太多的心神,他此时身心俱疲,便倚在宋澜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天顺四年的除夕夜独自入了他的梦境。
他捂着嘴巴从那间侧殿外跑出来,一路穿过御花园,漫天的烟花此起彼伏,似有隐秘的星火要滴落在他的身上。
远处是不曾停歇的歌舞声音,近处是不曾停歇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声音。
他再怎么清疏聪慧,也只是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