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砚的那双杏眸里已经泛出了泪光,他心已柔软,却还是有些倔强得不愿落泪。
梅氏遭难以后,他只在宋澜面前落过一次泪,翁翁说的不错,他确是太过刚强,这些年独自一人扛起了太多东西,又深埋内心的苦闷,也有不敢言明的情愫。
好在他已经走到今天。
自从宋澜给自己撑了一柄油纸伞,自从在浮山看过一轮红日,他便彻底释怀了,他真的看到了光明灿烂的前路。
“翁翁,景怀知道了。”
唐枕书一笑,知道自己的话梅砚是听进去了,又看了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宋澜和赵旌眠一眼,说:“方才翁翁与你阿公对陛下说,他若是待你不好,我们饶不了他。这话还得再说给你听一次,他若是待你不好,你就一封信写回来,我们替你出气。”
梅砚的回答与宋澜一样,“他都要把命给景怀了,怎么会待景怀不好。”
唐枕书又笑,伸手招呼了宋澜和赵旌眠,“茶都凉了,还不过来尝尝?”
宋澜与赵旌眠一起回来坐下,然而当他看到赵旌眠尝着自己少傅煎的茶赞不绝口的时候,还是有些后悔。
刚才那盏茶应该喝的!
——
五日后,原江南巡抚刘岑安游街问斩,宋澜亲自监刑,钱塘百姓将刑场围了个水泄不通,等到刘岑安人头落地,可谓大快人心,百姓齐呼万岁,一场人心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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