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账簿,又对吴垠笑:“很好,一点差池都没有。”
吴垠一呆:“您这就……看完了?”
“没看完。”梅砚将账簿放在了一旁,又端起茶盏来喝,悠悠道,“看完了也挑不出错误来,造假的账簿,看了也没用。”
不知道是不是吴垠的错觉,他觉得梅砚脸上那温和疏淡笑容消失了,连带着语气也冷了许多。
梅砚说:“怎么了吴知县,是我冤枉了你?这本账簿记的是五年前的账目,用的却是前两年才出的富春宣纸,难道不是造了假?”
吴垠彻底愣住。
“您,您怎么……”
梅砚冷哼一声:“我怎么认识这纸?”
他没答,却在心里道:我兄长前两年还给我寄了半箱子的富春宣纸,现在还剩下两摞在我书房里放着。
吴垠也没奢望梅砚能答什么,他本就是胆子极小又敢胆大包天做假账的人,此时被揭了老底,哆哆嗦嗦就给梅砚跪下了。
“梅少傅,下官,下官是一时糊涂!”
梅砚冷笑:“你是百姓的父母官,你该有这一时的糊涂吗?你一时糊涂,不顾吴兴百姓的死活,劳民伤财,只顾着敛财享乐,你这一身肥肉,全是民脂民膏吧?”
吴垠想起上午的时候宋澜说起自己的体型,又想起自己坐的那顶八抬大轿,汗水再度如雨下。
梅砚坐在上首,浑像没ç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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