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梅砚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身世坦诚相告的原因。
但梅砚太了解宋澜,他知道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有一颗多么柔软的心,只要宋澜知道了这段前尘往事,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一定会下罪己。
他在昭阳宫说的那番话,根本就没有用。
梅砚收了圣旨,抬眼看向自己家的庭院,正是六月酷暑时节,花草萎蔫,前几日的雨方停,如今天晴气朗,艳阳高照。
梅砚问廖华:“陛下呢?”
廖华垂眸,语气有些哽:“在……太庙。”
梅砚没说话,廖华等了一会儿便要告退,却忽然听梅砚问:“他要跪多少时日?”
“……七日。”
朝律便是如此,有罪有罚,即便是天子,只要认罪,便有责罚。宋澜也是人子,他如今昭告天下称先帝有罪,便要在太庙里跪着给祖宗请罪。
廖华以为这次梅砚总该说什么,却又是好半天没听见答话,他忍不住抬头,而后便呆住了。
那个待人冷淡、鲜少有真情流露的梅景怀,眼眶已经全红了。
梅砚哽咽了。
“他怎么……受得住啊。”
——
梅砚再进宫的时候,是七日后的晚上。
昭阳宫的宫人进进出出,各自忙碌,没人敢拦梅砚,梅砚比回自己家还要轻车熟路。
他推开门,一股刺鼻的药气扑面而来,梅砚毫无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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