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身无分文的任慈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但问题在于,在十九世纪,也不是谁都能买得起如此精致的怀表,老乔至少压低了十倍的价格。
“女士,你也是道上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说服鲍勃回来,”老乔尽力摆出了和颜悦色的神情,“合该明白,越是昂贵的物件,在白教堂区越不好出手。我没法把这怀表整只出卖,万一被抓住了,我可是要上绞刑架的。”
他做出小心翼翼姿态,擦了擦怀表的表面:“这么好的东西,也只能拆开卖零件。两英镑已经是看在我想做长线买卖的情况下,给你的人情价。”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任慈没有其他出路。
否则的话,她何必当街抓个小贼,来找贼头销赃?老乔心里门清,却能客气地说出“做长线买卖”的话……听起来不像是敷衍。
任慈略一思忖,觉得他没必要说谎。
要想压价占便宜,老乔说什么,她也没办法反驳,何必这么客气。
而能在白教堂区站稳脚跟,他也不会太过忌惮任慈身后蒙面的弗兰肯斯坦。
贫民窟犯罪率极高,他什么人没见过呢?
自然是中国人。
十九世纪的华裔,在伦敦是很特殊的存在。上层人嫌恶歧视,而底层人则因为华工们与当地人的语言文化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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