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耘这么一提醒,他竟然隐隐感觉到,以现在人类目前的现状,从前文明社会所保持的基本的伦理底线,还能保持吗?法律是道德的底线,若没有法律了呢?
而且,会不会真的有人自愿同意捐出?如果真的有异能者同意捐出,实验室诞育出来的孩子算什么?而且,自己并不是天然激发的异能……自己的基因,算是异能者的基因吗?一旦他人从自己身体的血液、晶核或者别的什么数据发现了端倪,发现了自己是人工激发的异能,自己,以及背后的周耘,又将面对的是什么?
一股寒意从他脊背升起,他甚至微微打了个寒颤。
周耘定定看着他,漆黑清澈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烧烤火堆里跃动的火焰。
关远峰忽然意识到,那一天周耘提出的要求,并不是随口而出的醉话。周耘那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对他人彻底的不信任感,并不是凭空诞生的。
周耘一直在不安,一直在害怕,他甚至宁愿留在这座“孤岛”,不肯去基地,对自己这个末世后一直相守的人也缄口不语讳莫如深。
哪怕他其实已在自己面前暴露了许多,他冒着风险为自己和彗星做了晶核移植手术,他早已对自己交付了致命弱点,交付了最高信任,而自己能保护他吗?能替他保守住这个秘密吗?
关远峰心中对周耘产生了前所未有ç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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