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搭理弧旌,祁连便也得了空。他踌躇了一路,终于蹑手蹑脚站起来,精准地在最外围摸到了萧山雪的位置,蹲在他面前把只剩体温的烤红薯塞过去,又隔着头盔,重重摸了下他的脑袋。
深秋步步紧逼。
萧山雪没有打开油纸包,甜香味淡得几乎闻不到,风一吹就散。他被抚摸时下意识地朝着祁连的方向仰起头,然后就被吻住了。
两个人的嘴唇都是干燥的。
那个吻似乎只是不小心挨到又忘了分开,不急切也不温柔,连动都不动,轻得不值一提,在风里像扬尘般悄无声息,只剩呼吸在狭窄的宁静里缠绵。
两个人都不敢动,好似没有凿开的石头雕像,投入而单调地尽力贴着彼此,直到不远处有人开始高谈阔论,畅想着拿命换来的薪水和奖赏能买多久的快活,换来多少青睐;能让他们如何平步青云,和等待团圆的伴侣在温暖的大床上干个昏天黑地。他们潇洒地谈起战场上的英姿,吹嘘自己单挑多少燕宁哨兵,孤胆英雄从身陷囹圄的境地杀出一条血路。生的曙光就在前头了,此刻为溃逃编造些不体面的借口,黑暗都会帮着他们遮掩。
祁连没笑,萧山雪也没笑。这是所有人都在深夜望着自己的时候,他们静静地接了个吻。
那些哨兵正要迎接光明,而他们要走进极夜中去了。
“烤ç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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