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熏香扑面而来,神魂涤净、杂念尽消。
仅着单衣的青年盘膝坐在床边地上, 倚靠着墙壁,手腕足腕皆被寒铁锁链紧紧束缚,像只被蛛网黏住动弹不得的小虫。
长发滑落, 他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庞,听闻动静,手指惊醒似的一颤。
眼眸睁开,一蓝一黑, 摄人心魄。
有阵法护持,室内并不冷,暖如四月阳春;可他依旧如一块捂不暖的冷铁, 脸色与唇色都泛着病恹恹的苍白。
“……阿裴。”愣怔半晌,恍惚回神一般,青年哑声道,“你来了啊。”
声量极轻,听上去十分虚弱。
见状,裴君灵眼中划过一丝难过,却没有急着将他从锁链中放出来,而是走至近前,仔细瞧着那双殊异眸中流露的每一分神色。
“仪景。”
她唤了一句,随后问,“你是仪景吗?”
“嗯……是我。”
四目相对,对面眼底划过一丝温软,好似清醒些许,加重语气再次唤道:“阿裴,是我。”
“——不是魔。”
裴君灵终于分辨出来,胸口一阵起伏,涩声埋怨道:“这回……也太久了!”
她眼眶情不自禁地微微泛红,一话不说,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咔嚓几下打开锁链,将人扶起。
“咳咳……”
束缚尽去,傅偏楼的脸色好看些许。他掩唇咳嗽两声,清了清沉浊的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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