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英……”
应常六低声念道, “倒是,许久不曾有人这般唤我了。”
见他认下,傅偏楼不禁轻轻抽了口气。
“你是柳长英的人魂?”他突然感到万般讽刺,像看了荒诞的一出戏, “这算什么?”
柳长英何许人也?
——无心无情的道门第一人, 夺天锁的另一半器灵, 他们时刻警惕、如临大敌的存在。
傅偏楼想起前几辈子那位冷漠出尘、高高在上的师尊;想起《摘花礼道》中, 白承修叹息地说“他从前不是这番模样”;想起无律眼神寂然, 告诉他柳长英早就死了……
“你是师父的同胞兄长, 又对白承修情深意切……”
语调幽幽,傅偏楼的嗓音越来越冷, “难怪会处处帮我们。”
他话锋一转, 摇摇头:“好事坏事, 全教你一人做尽了。”
闻言,应常六眸色一痛,抿紧了唇角。
这样的神情更印证了傅偏楼心中猜想, 一瞬点燃了他的怒焰。
上前一步, 他几乎想要将手心中发烫的残简摔到对面脸上, 又硬生生克制住。
“剔除幽精,不必再承载七情六欲,不会受尘缘牵绊。这么一来, 情人也好、妹妹也罢, 摆弄起来半分负担也无, 是不是?”
脊背生寒, 傅偏楼终于想通,为何已是大乘期的白承修会被算计至此。
再怎么英明神武,也敌不了亲近爱重之人的å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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