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轻。我凑着路灯惨白的光亮,打了开来。它立刻变得沉重无比。
里面是一叠喜帖和空纸封,两者加起来俗称「红色炸弹」。新娘拥有全宇宙最美的名字,新郎不是我,当然。这位洪先生和我唯一的共通处就是同样有着三点水,而我的名字则出现在其中一个红纸封上(还是手写的呢),下方外加「全家福」三个字。
我的意识从宇宙深处转了一圈后折返。然后我开门,把小纸箱放回,再关门,嗶嗶两声,拿起羽绒外套朝风铃木深处走去。看来,那条白金缀饰今晚依旧是送不出去了,但它会陪我很久很久。
※※※※※
我在暄的面前站定,将属于她的外套拿给她。
暄坐在石椅上没有伸手,只是抬起头来看着我,她的表情定格在夜风中,发出月晕般柔美的光华;她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轻轻地叹口气:「你这件好暖…再让我穿一下好吗?」
只消一眼,我就明白暄什么都知道了。
我默默地在暄的左侧坐下,隔着大约十公分的距离,比当初近、却比期望远,而且远得多。沉默维持得不算久,但已够我把相识至今种种片段串成跑马灯了,我们几乎同时开口──我叹了口气,而暄则以我从未听她说过的三个字做为发语词:「对不起…」她礼貌性地停住,让我先讲。
「你原本打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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