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尤氏病重,再到游船会上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司微只觉自己的人生轨迹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朝着超出控制的范畴无限狂奔。
司微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沉默了半晌:“以我的身份,生活在这高门后院里,本就是一种风险,一旦暴露……所谓民不举,官不究,真出了什么事,也就是草席子一裹,往乱葬岗一扔的份。”
这种事,在鸠县也不是什么少见的,连鸠县那等小地方的富贵人家都能遮掩下来的事,放在郡王府里,死上那么一两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听闻司微这话,雪酥也沉默了,半晌,幽幽一叹:“也是,毕竟跟我这孤家寡人相比,至少你还有个家的牵挂,不比我……独身一人,去哪儿不是去呢?”
“能在外头过自个儿的自在日子,何必往这种权贵后院里钻……你且瞧着,现在这会儿,是这后院里没人能够得着那根高枝儿。”
“这高枝儿但凡有教人攀折下来的那天,这王府后院,约摸着就得是变个模样了。”
雪酥带着几分苦涩:“这后宅子里的天总共也就这么丁点儿大,为着自个儿以后的日子,不争也得争……这要一争起来,就凭着那些个宫里出来的,权贵送进来的,想扒着郡王那头吹枕旁风的。”
“到那时候,后宅子里这碗水,就彻底端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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