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那桌书生,一直在抱怨夫子偏心,同窗不诚,课题太难,世道不公;
西边那桌俩汉子,喝得酩酊大醉,其中一个前脚刚痛骂妻子是母大虫,铁公鸡,后脚就拿出从妻子那偷来的嫁妆簪子抵酒钱;
失落的举子,行脚的商人,摆摊的小贩,酒楼的老板……凡是来这儿花天酒地的,似乎都能给自己找出几句愁破天的道理。
祁昭觉得今晚没意思,上回他还遇到富家公子调戏良家女子,被良家女子的大哥当场打断了腿当狗骑的余兴节目呢。
相比那晚的狗血和激烈,今晚这些酒客的故事委实太过平淡。
就在祁昭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一桌的对话吸引了他:
“听说了吗?有一女富商今晚在得月楼花重金找相好的呢。”
“世风日下,这年头女的都敢正大光明找相好的了,好歹藏着点儿。”
“甭管藏不藏,人家那金银珠宝海了去了!”
“真的假的,别是个绣花枕头,找噱头呢。”
“有正经来路!江南首富,金氏长女,现任族长,金子堆儿里长大的人,说只要让她看对了眼,虽说给不了那夫郎名分,但她愿意送出名下两成产业。”
“才两成?不过也是,就是找个相好的,又不是谈婚论嫁。”
“才两成?你知道是多少吗?人就明说了,折银二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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