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昱抓起车钥匙:“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想散散步,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银色路虎呼啸离去,凌弈望着消失于视线里的尾灯,抬头看了看武庆市的上空,墨色晕染天际,独留几只蝉鸣。
潮湿的空气厚重、沉闷,在酝酿一场降雨。
凉亭下,几个大爷正专注的围观着石桌上的那场围棋,白子黑棋错错落落,执棋者面色严肃,直到下完最后一步,安静的凉亭窸窸窣窣传来讨论的人声,他们在复盘刚刚的棋局。
‘白棋可惜了,那口气松了’‘不暴露破绽能赢的’几颗急速的雨滴坠落而下,大爷们慌张地开始收拾工具,随着最后一颗黑子被放入棋盒,才听见刚刚输掉棋局的那位带着老花眼镜的执行棋者笑着说:“老了,失误了,杀死白棋的是我自己,哈哈哈...”
凌弈盯着手机上董昱发给自己的新微信。
【我下班有事情想跟你说,在家等我】
他没立刻回,只是在脑海里不断的回放在饭店的每句话,每个表情,好像和那些凉亭下的人群一样,也在复盘一场棋局,反复推敲,几分钟前的每一次落子,是否是正确的,有没有什么破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以身入局,落子无悔。
黑白子划定人生棋局,生死的博弈,多年的蛰伏只为一个‘宣判’。
【好,我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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