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极深,四周一片静谧,仿佛都进入了沉睡。
颐和园,有一人转辗反侧,心事重重,了无睡意——这却是那桐。
借着皎洁的月光,外界景象一览无遗。抬眼望去,窗外是白雪皑皑的世界,反射着懒洋洋的白光,好一派银装素裹的妖娆。
可惜素以附庸风雅著称的那桐此刻却无一点欣赏之意。原本该是击节赞叹的好风光在他眼里却成了肃杀与绝望。他眼神呆滞,表情凝重,几欲垂泪。说是“赏颐和园休假”,但个中滋味究竟谁能品味?
几个月前扳倒盛宣怀之时,那桐曾在颐和园小住。但彼时与此时不同,那一次他意气风发,带着十足的胜算和把握而来,身处胜地美景,自然是豪情大发,日日吟诗,夜夜颂词,分外豁达、豪迈,见证了宠辱不惊,充满了上位憧憬。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时颐和园的天极蓝,树纯绿,水至清。
时隔数月,当他去而复返之时,居然已是物是人非,天还是那片天,水还是那湖水,树也依然是那些树,唯独他那桐却不是前些日子的那桐。这一回,他饱受煎熬;这一回,他苦苦挣扎!他终于明白盛宣怀那时在园中生不如死的感受——除了自杀,还有什么可以解脱的路呢?
可他并不想死!他没有死的觉悟,他也没做好死的准备。
从抵达颐和园的第一天起,他的内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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