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濛濛亮,瑛娘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架子上已经烙了厚厚一叠饼,早在两日前向邻村屠户定的半扇羊腿也洗净切好,放了大料,在灶上炖了一夜,此时也已炖得骨酥肉烂,酱香入味,肉香饼香一阵一阵地飘出来。
瑛娘盛起煮好的鸡蛋,用丹曲调了水,在蛋壳上抹了浅浅一层红。等鸡蛋染好了,瑛娘放入油布包好,接着又取出食盒,抄起一双长筷往锅里捞肉,仔细剔了骨码进盒里。
“呜呜……汪汪!”一旁蹲着的黑枣儿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呜呜汪汪地讨要吃,瑛娘顺手丢给它一块剔净了的骨头,它一口叼住,转身到堂屋去了。
堂屋里,打着哈欠的长默正在收拾东西。长欣也起了,披着一撮乱毛追着哥哥跟前跟后,看着哥哥收拾东西。再往里的短炕上,一个二岁左右瘦瘦弱弱的小男孩正睡在上面,没有被外头的响动惊醒。
这是舅家的二宝。
林大凤一去,许大郎也病倒了,家里虽然还有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婢女,却也慌了手脚,瑛娘是刀子嘴豆腐心,终是看不过眼,过去帮着照看了。
看到瑛娘过来,许大郎并未拒绝,反而押着家里两个小孩叫姑姑。兄妹俩多年隔阂,瑛娘看着重病缠身的哥哥,心下酸楚,许大郎则看着本应娇美如花的妹妹脸上那道难看的疤痕,眼里含泪,两人都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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