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听得人说,亲民官做得好了,离任的时候,自会有百姓送匾额、送万民伞,磕头送别,许继宗在宫中数十年,见惯马屁奉承,见惯虚情假意,只以为那些都是人编出来哄名声用的,直到如今才真正相信原来那些不全是假话,“父母官”三字,并不是骗人。
他心中正在感慨,却是忽听得下头不知为何,安静得可怕,连忙探头看去——原是顾延章已经快到得城门之下。
仿若被神仙施了法术一般,老人、妇孺、壮汉、孩童,都一言不发,拿极可怜的眼神望着城门处,有些实是忍不住,用手捂着嘴,无声地流着泪,连眼泪都来不及擦。
城门下,顾延章也没有出声,更没有下马,只回转过身,对着来给他送别的万千百姓,躬了躬身。
他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可人群里头已是再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阵的哭声。
正在此时,不知是谁忽然大声喊了一句,问道:“官人,您这便是再不要我们了吗?”
声音里头带着哭腔,含含糊糊的,话音又悲又痛,听得人心口一抽一抽的,难受极了。
街道之上,登时哭声一片,成人压抑的哭声,同小孩不懂事的哭叫混在一处,更显得杂乱无章。
一人跟着喊道:“官人,如今福寿渠还未修完,辛辛苦苦做下的事情,竟是当真不再理会了吗?”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