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漫漫涌起的狂喜几乎骤然间将我淹没,便连手亦是不由的紧紧攥起,短短一瞬间,已是用尽了全部的定力,方才克制住没有就此伸出,轻触上西门吹雪那冷玉般,犹带寒意的面容,抑或是那双生着一层薄茧的手,那一双与我同样的,握剑的手。西门吹雪的反应实比我预计中的,要好的太多,数月的纠缠于心底的辗转忧苦,似在这一刻,尽数被消泯无痕,但是欲展颜而笑,心中却又有更深重的黑影层层碾压于上。纵然,西门吹雪心中亦视叶孤城为知己又如何,纵得那人另眼相待又如何?南海叶氏,无数代人夙夜忧劳,竭心沥血的祈愿,时至今日,已是箭在弦上,便是勉力停住不发,过往留下的痕迹亦是终难磨灭,而皇权之争,只论成败,父子兄弟尚且不容,又何能祈求他人手下留情?更遑论,叶孤城亦绝非怯懦惜命之辈!我缓缓垂下眼,拧起眉,叶氏无数代先人所聚之势,及至叶孤城时,便已然无可挽回,多言无益,只是,我如今夙夜辗转,徒自为心中一缕妄念自苦,却竟从未想过,纵然两情相谐,一旦复国事败……权势纷争,终不如手中剑,一剑决生死,生亦乐,死亦悦。
今日之事,直如劲浪迭起,喜极甚,忧又至,一时间,我心中反是委决难下,只得对西门吹雪道:“天色已晚,庄主且先回去休息吧。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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