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息之间,洛肴后背就起了层毛栗子,敏锐地感到仿佛被天目谛视着,在沈珺阵成回步的瞬时,他已三步并作两步地飞身上前,于半空将人揽腰入怀,传送符蓦地腾起焰光,在二人身形消散的那一刹那,他原先站立之地就已猝然闪过刀光剑影。
“我们仅有半刻钟。”
二人双足刚刚点地,沈珺遂折桃枝行了套剑走如飞的冰镜剑法,最后剑锋所指为东南向,“这边。”
昆仑山、西凉山、不周山三大灵脉横跨东西,纵越南北,可以点连线,将抱犊山“定”在三者围合的大三角内,逼其现世,故而此法之威自是常人力所不能及,不知今日之事要惊动修真界多少人。他们不敢耽搁,当即便飞身奔走,期间唯闻耳边窸窣声响,不知是风啸还是异动已生,总之愈往东南,洛肴便愈感一股厚重压迫感。
他极少有诸如此类的感受,除却登不周山“天柱”之时。彼时落魂钟余音响彻云霄,孤傲山峦肃穆而崇高,好似天道俯瞰的眉眼,目视着蝼蚁般的芸芸众生。
远山林莽,不论春秋如何归往,总是不增不减地寂然矗立,而他有关抱犊山的记忆,或愉悦或苦痛的,都已经时隔太久太久,像隔了一层泛黄的生宣纸。
或许有些近乡情怯的意味在心田荡漾,以至难以言喻此刻临近山影的感受,那朦胧轮廓在雾霭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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