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胸如擂鼓,因为他已将花圈挽联远远抛在身后,却依旧感觉有东西在注视着他,在死寂中拖出无可遁形的桎梏,注视着他的每一个落步、每一次呼吸——景宁悚然一窒,额角冒出的汗转瞬就湿了发鬓,他听见自己的牙关在轻轻打颤。
不对,不知是自己牙关打颤的声响,还是那东西咀嚼发出的动静。他看见一团漆黑的影子半伏在地,嚼动着什么脆物,发出“咔、咔”轻声,又像用尖牙撕开纤长组织,发出类似吮吸的响动。那团黑影身后有一道极不正常的长影,拖在地上,偶然随着动作摆动才让他惊觉不是一道,是许多道。
可景宁不能确定那是否是幻觉,因为下一刻那东西似乎发现了他,又或许一直凝视着他。它从地上直起来,身后又没有那许多影子,而只是瘦瘦长长的一条,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在看着他。
尽管它没有眼睛。
景宁顿在原地,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住了,他心道快走快离开这里!可眼珠却连转都转不动,脚底像生了根一样牢牢扎在地上,脑袋里那个影子的面貌却愈来愈清晰,他控制不住地去想那是什么它在吃什么,恍惚间感觉它的舌头在舔舐自己的喉根,湿热的腥臭喷涌而上,粗糙的倒刺碾起一阵颤栗。
突然景宁眼前一黑,一双带着凉意的手大力扼住他的眼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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