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子上的力道放轻了,空气骤然涌入萎缩的肺腑,姜惩翻身侧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劫后余生的他心有余悸,在重获新生的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宋玉祗,想到在床上像凶狼啃咬猎物一样疯狂占有着他,床下又成了可怜巴巴爱摇尾巴的狗子,想到他侍弄自己时的小心翼翼,想到初心交付的抉择,继而想到临走前那一句约定。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对江倦还顾念旧情留了余地,因为对方留手而捡回了一条命的他现在则是被完全激发了血性。
人在生死关头总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求生欲,当耳边响起一声脆响后他才意识到潜意识里的本能比他自己更想活下去,以至于他随手抄起玻璃瓶往江倦头上砸去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这一下打下去对方可能没命。
江倦硬生生挨了他这一下,瓶子应声而碎,立时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但他没有恼羞成怒,只是用一种茫然无措的神情望着他,好似做错了事的孩子。
姜惩活动了一下快被他掐断了的脖子,喉咙里一股股甜腥的气味往上涌,令人作呕。
“妈的……”
他骂了一句,活动着僵硬的十指,骨节一一归位,那脆响就仿佛催命的诡音。
“让你两招还他妈打上瘾了,江倦我□□大爷,你他妈敢打老子。”
从前他对这个人呵护备至,说话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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