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尉谙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张任城的户籍照片,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目光,翻了翻手边的案卷。
她合上案卷,揉了揉眉心。
不对。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不对。她知道很多家庭纠纷引发的暴力案件,大多是因为酒后施暴的丈夫,赌债缠身的父亲,争夺房产的兄弟,虽然那些案子虽然各有各的惨法,但动机通常是清晰的,庸俗的。
无非是钱,酒,嫉妒,积怨,一时冲动,动机丑陋,但合乎逻辑。
但任城不一样。
按任佐荫的话,她能够推断出任城是个极度自负的人,非常在意外界的眼光和自己的形象,且自诩高人一等。这种人,即使要杀人,也会用一种他认为“体面”的方式,下毒,制造事故,或者雇凶,而不会在凌晨三点,拿着一把沾血的刀,冲进自己女儿的住所,像一个疯子一样在楼梯上把人推下去。
这太不体面了。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想起任佐荫在审讯室里的样子,想起那双空洞的眼睛,她的每一句话都符合逻辑,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但沉尉谙总觉得那套说辞太干净了。
她说的都是事实,但不是全部的事实。
她的第六感向来准确。
李颂的案子刚有了点眉目,任佑箐就来蓄意接近她,如果再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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