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马上就来…你撑住……你撑住…”
她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任佑箐听不见她,任佑箐可能已经听不见了。但她只能这样倾泻出来,没有眼泪的默默哭泣,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她过载的感官将最后剩下的理智给燃烧殆尽,似乎只有将这些深黑的呕吐物全全抹除才能够可恨的感到一丝慰藉。
然后她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音。
金属撞击的声音。脚步声。
声音从楼下传来,穿过走廊,穿过楼梯,穿过楼层之间的空隙,一路向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脚步声很重。
门开了。
任城站在门口。
他的额头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条细流,滴在地板上。
他看到了床上的两个人。
他看到了任佑箐,那具被剖开的、血淋淋的躯体,那个苍白的、带着诡异微笑的面孔,那个从腹部溢出来的,大量的浓稠的血液,浸染了床单。
任佐荫跪在床边,光着脚,脸上糊满了泪水和血污,双手还捧着任佑箐的脸,指尖上沾满了从那个创口里溢出来的、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
……疯子。
这个疯子……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
任佐荫看见她,呆滞的笨拙的打量他,似乎在看一个奇怪的外来者,目光下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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