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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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窗纸里是沈砚长发披散,一身朱红官袍被帝王压于床榻之上,浑身发颤。
  “陛下…陛下求您……”
  “爱卿既领受了官职,为何不愿朕来幸你?”帝王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若非爱卿姿容出众,这太子太傅的位置,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刚登科的进士。”
  众人才知,并非帝王赏识沈砚才华,而是早就对沈砚本人起了兴趣。
  一直到第二日,帝王才整理衣冠走出沈砚的住处,朝堂震惊,之后,这位太子太傅就再也没能离开这座巍峨庞大的紫禁城。
  而在此后十年,帝王陆续又纳了不少美人妃子,似乎已经淡忘了沈砚,却也没有将沈砚再放出宫的打算,即便沈砚一再上折乞求,甚至跪于帝王常去的园中,恳请帝王放自己出宫,但都无济于事。
  他像是成了囚困于此的笼中鸟,仅供帝王观赏与把玩。
  许久后,阶边的沈砚端起药来,走到龙榻边,十年之久,昔日指点江山的帝王已经被病磨去了傲骨威严,而沈砚自己也已经近三十岁了,人生中最好的年华都在这寂寂深宫中虚度,他垂下眼来看帝王,伸手递上了汤药。
  “陛下。”
  床榻上,病重的帝王睁开浑浊的眼来看他。“你是……沈卿?”
  “是。”
  “朕似乎,有好些时日未见你了。”
  “……”
  帝王不肯吃药,似乎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又重新闭上了眼,沈砚放下汤药,又一次跪了下来,俯身乞求。“……臣求陛下施恩,放臣出宫。”
  一下,床榻上的呼吸声像是又重了几分。
  帝王疲倦地睁开眼,又一次来看沈砚。
  十年的光阴,能改变一个人许多,但沈砚仍旧像是十年前的样子,只是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孤寂,似乎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沈砚跪伏在床榻边,姿态卑微。
  当年那个清高淡漠的太子太傅是何等地夺人眼目,以至于每每上朝,帝王的眼总忍不住看向那道身影。
  但当帝王终于有机会能占有这位清冷太傅的时候,却发现那滋味,也不过如此。
  甚至于当初那一点孤傲的气质都没了,动辄乞求折了脊骨,无趣的紧。
  即便这样,帝王还是不想让旁人得见这位太傅的风采,所以才强留人在宫中,整整十年的光阴。
  “沈卿……”帝王又开口问道,疲倦地合上了眼,“你可怨朕?”
  汤药的气息弥漫在殿中,即便沈砚没有喝,却也像是已经尝到了那苦味,他指尖微微攥紧,低声回道:“不怨。”
  床榻上,传来帝王几声嘶哑的笑声,又如何会不怨。
  “太子病逝后,朕膝下无子……如无意外,便该从宗室中选人过继来,接替朕的皇位……”帝王断续说道,沉沉喘着气,“他们选的,是谁?”
  “回陛下,是燕州团练使,赵仲。”
  “朕记得他……”
  “他曾给太子伴读,因此曾在宫中住过几年,”沈砚低下头来,回答道,“现如今在偏殿中,待陛下召见。”
  “那你还是去求他吧。”
  沈砚瞳孔猛然一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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