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从东山渡回来后,周自衡又在屯署批阅公文,一直到了亥时,他的廨舍里还亮着烛火的光。
杨思鲁停住脚步:“寺丞,您还没回家?”
周自衡伸了个懒腰:“你不也还没回家吗?”
杨思鲁腼腆地笑了笑:“卑职正在整理后续的一些计划。”
“整理完了就回家吧,今日天色已晚。”
周自衡站起身,杨思鲁忙拿起放在一边的长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我先送您回家。”
到了周宅,周自衡索性让他在家里住下,反正现在房间多得是。
待到他洗漱好,回到书房,感觉到周围一下子变得静寂无声,仿佛整个宅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忽然便涌上来淡淡的寂寥之情。
原本这间书房该是很热闹的。
这张椅子,是她曾经坐过的,现在似乎都还能感受到的体温。还有桌子,她经常趴在上面伏案书写,有的时候头发会垂下来到她的脸颊边,若是他看到了,便会给她绾到耳后,可能顺便偷香一记。
而那张榻……他们曾经在上面有过许多快乐时光。
周自衡觉得自己又该去冲个澡了,他苦笑,看来这两年也不是那么的好熬。
收拾好,在桌上铺开信纸,在柔和的烛光氤氲下,他开始提笔给徐清麦写信:
“卿卿:见信如唔。
“我现在正坐在书房里,想念着我们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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