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徐清麦就被人从床上薅了起来,她几乎是闭着眼睛让薛嫂子给自己梳头的。
她打着呵欠。
旁边的周天涯一开始在发小脾气,抱着周自衡的脖子不肯下来,但逐渐清醒过来之后比谁都精神好,一直在床上蹦跶。
他们需要在寅时,也就是凌晨的四点从周宅搬出去,然后去布政坊的新家燃起灶火。为此,周自衡去申请了夜间通行的令牌。知道是搬到御赐的宅子里,金吾卫很快就批准了。
一切准备妥当。
寅时,夫妻俩带着周天涯准时的踏出周宅的大门,几辆马车已经在等候。柳氏和周义也早就在等着,他们虽然不在新家居住,但作为长辈,举行乔迁仪式的时候也是要在场的。
柳氏有些伤感:“没想到十三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要搬出去自己住。我的心呐……”
周义打了个呵欠,困得不行,懒懒道:“他在江南一待就是两年,也没见你这样。”
柳氏横了他一眼:“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要不是看着人已经出来了,她非得臭骂他一通不可。
所有人依次上了马车,通过了兴道坊的大门,薛大给守门的吏卒塞了个钱袋子,吏卒掂了掂那袋子的重量,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几分,原本被迫要早起的怨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政坊的吏卒同样如此。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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