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习惯和大哥两个人心平气和地共处一室,也暂时没想好如何面对他。
于是只好没话找话地把先前问过的话又问了一遍:“找我有事吗?”
戚裴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的视线,五指按在轮椅扶手上摩挲了才,才缓声说:“……只是,杨姨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他将自己隐秘的忐忑隐藏的很好,戚容并没有发现。
戚容喝完了一杯水,垂眼将玻璃杯轻轻磕在桌上。
这种小事,往日都是杨姨亲自上门来问,怎么也不用麻烦戚裴这样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少爷。
戚容猜测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他识趣地没多问,装聋作哑地应了一声。
他留戚裴一个人在沙发处,擦着头发往卫生间走去。
屋内的暖光由上而下地笼罩住了只套了件纯黑浴袍的瘦削青年,浴袍盖过膝盖,露出一截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小腿,暖光一打,那劲瘦圆润的线条泛着润泽的光,尽数收束在不盈一握的腕骨,青年脚踝瘦弱伶仃,随着走动蹦出几根分明的青筋。
戚裴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从小到大,他看过无数次这样的背影。
耍小脾气的,生气的,还有难过委屈的。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从前他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觉得他太瘦了,因为太瘦了,所以才想对他更好一点,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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