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晦暗朦胧,寒风将曾经红极热烈的枫树刮弯了腰。他转身,注视他们这一片居民区。
静得像一座空镇。
是不是总有一天这个镇子上的人都会死光,然后独留他这缕亡魂驻守在这里等待他的父亲归来?
去市区挺远,平常坐车需要两个小时,那么初阳徒步就差不多要半天。
没有什么比找到他爸重要,所以他加快脚步,拼命地往前走去。呼呼的寒风狂大无比,他急切得额头上都滚起了汗珠,嗓子干而涩,脚底又辣又痛,但这些困难都没能让他停下来。
走得久了,这条公路就显得寂静,空灵。
奇怪的是,他始终能看清前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看得清晰。高悬的路灯将无尽的长路照耀成一张清晰透明的黄色信纸,他走在这条路上就像是穿行在爸爸留给他的那封信中。
他一步一步地踏进路灯里,数着路灯投下来的光,1976个。
第1977个的时候,天光微亮,路灯熄灭,他到了市区。
整座城市静谧得可怕,偶尔才有几辆车呼啸而过。
他又走到高铁站。
所不同的是,高铁站终于有了点人流。他根据标牌提示进站,然后又被保安和几个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拉住。
“你要去哪儿?”保安的声音透着一股焦灼。
“我去,”初阳顿了顿,“西藏。”
“你疯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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