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乘电梯回去的时候,电梯门刚一开,就见一帮医生一边说着“让开让开”一边推着担架床往这边跑。担架床上躺着的是面色毫无血气的苏青,她的脸苍白憔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像被泡在河里三天三夜才打捞上来的僵硬的尸体,但是她的眼睛还睁着,她的手还被跟着跑过来的明齐握着。
他们一家三口就这样在电梯里相遇,苏青很虚弱地对明来笑了一下。在明来被医生赶出电梯的时候,苏青用尽全力对他说了一句话:妈妈不疼。
妈妈,我不疼。
那年明来做骨穿手术也是这么告诉妈妈的,真的,一点也不疼。
苏青被转入了介入科,明来和初阳问清楚地点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明齐一个人颓然地贴着墙苦苦支撑着的样子。但是他们还没站定,介入室的门就又被打开,苏青又被这帮医生推了出来,又是焦急地呼唤明齐去摁电梯门。
贴在墙上的那个男人像被一条鞭子狠狠抽打着没有方向而乱转的牲畜,转了好久才寻到电梯门,此时明来也刚好赶上,他问他爸要去几楼。
医生们参差不齐的焦急声音又响起:“六楼,六楼,快点!”
这次他们父子二人都跟着进了电梯。漫长的十多秒过去,电梯门打开,他们二人跟在医生们后面往一条狭长的走廊跑,所有人都像在进行最后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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