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得很快。
如果,她不是一个被宣告了死期,她或许会像弗朗西斯科预料的那样,拒绝与索伦纳交流,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将这段建立在谎言上的关系彻底撕碎。
可她没有如果。
她的生命,像一只被设定了倒计时的沙漏,每一粒流逝的沙,都在提醒她时间的有限。
她来人间一趟,总要到处看看的。
为了一句谎言,去争辩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时间,对她而言,太过奢侈。
“我该怎么办?”
空寂的房间里,她轻轻地问。
没有人能回答她。
芙蕾雅曾对她说,当你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要多问。
可芙蕾雅不在了。
他……也不在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
身体里泛起一阵陌生的细微酸楚,像某种迟钝的化学反应,终于开始在她血肉里发酵。
心脏又窒又闷,血液一泵一泵地涌出,冲击着耳膜,她一点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
微弱的光亮从她眉心溢出。
一只几乎完全透明的小蝴蝶,扇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围绕着她,一圈,又一圈地飞舞,翅膀每次扇动,都会抖落细碎如星尘的光点,温柔地洒落在她银色的发丝和苍白的肌肤上,无声安抚。
纤长的睫毛缓缓垂落,在素白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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