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他哥,索伦纳重新回到病房,伊薇尔又睡着了。
银色的长发铺散在纯白的枕头上,像一湾流动的月色,她睡得很沉,眉眼舒展,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两弯小小的扇形阴影,看着很乖,比醒着的时候,更有人气。
……好像真的是他的恋人。
不,她本来就是他追逐到的月亮。
索伦纳站在床边看了许久,不想吵醒她,干脆明天再回去。
年轻哨兵脱掉外套,掀开被子的一角,也躺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她圈进怀里,鼻尖埋在她的颈窝,汲取着那能让他灵魂安宁的气息。
走廊尽头,自动感应灯投下的光晕像一汪凝固的白色池水,以诺就站在光池的中央,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包裹着高大挺拔的体魄,金边眼镜后的眼眸深不见底,倒映着前方病房门上跳动的微光。
一道淬了冰的沙哑嗓音,从他身侧的阴影里幽幽传来,仿佛毒蛛在网上吐丝。
“你喜欢的女人在里面和别人睡觉,你居然还能忍住不进去。”萨格瑞恩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当他微微侧头时,高耸的颧骨和瘦削的下颌线才被光线勾勒出苍白的轮廓,“有时候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们这些搞科研的,理智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以诺看向紧闭的病房门,眼神缱绻,喃喃道:“她还小,经历得也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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