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缓缓扩大。
漂浮起来,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只半透明的蝴蝶。
它的蝶翼薄如琉璃,近乎透明,上面分布着冰裂纹般精致的银色脉络,每一次轻微的振翅,都会洒落点点星尘般的光屑。
蝴蝶静静地悬浮。
蠕动肉毯却仿佛遇见了天敌,疯狂地向后退缩,好像被正午阳光照射的阴影,在惊恐中痛苦嘶吼着消融溃散。
腥臭的粘液化作蒸汽,皲裂的大地恢复平整,暗红的血色潮水般褪去,整个污秽不堪的世界,被寸寸洗涤,逐渐变得纯白、空濛。
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无垠的白。
桑德罗的意识从濒死的窒息感中抽离,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守在病床边的副官们,同时注意到指挥官开阖的唇瓣,那微弱的气音仿佛一道惊雷在死寂中炸响。
几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朝病床凑过去,结果“砰”的一声,五六个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嘶——”
吉塞拉捂住被撞得发晕的额头,火大地低吼:“挤什么挤?在场最低都是B级哨兵,听力强化都是摆设吗?这点声音都听不到?”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摸着脑袋讪讪地退开,各自占据有利地形,重新分布在病床两侧,一个个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们敬若神明的远征军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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