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记忆走进拉面馆,飞哥没认出他。面很难吃,他吃不出味,吃进胃里更是绞痛。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跑进来,和光着膀子散热的飞哥说话,不是咿咿呀呀找人画口红的丫头了。
许之卿埋下头,他想起来了,已经五年九个月。他不会在这里找到程澈,穿校服的不会是程澈,程澈一定长大了,去了更好的,他找不见够不着的地方。
狼狈中跑了,逃了那碗拉面的单。
刘蛋那年染了一头粗糙的黄毛,白斩鸡的身材站风里都晃,穿一身宽衣服,捧着瓜子到处聊骚。人才市场各处举着牌子的,这趟车招几个汉工,那趟车又招几个会弄电的,他在人群里挤着,打一眼就瞧见许之卿立在墙根底下。看不见眼睛,大夏天穿着一身长袖,只能看出尖瘦的下巴,和一截煞白脖颈。
很酷。
刘蛋蹭过去,远处看着不显,走到近处惊觉这人忒高,他才到人家肩膀多一点。不妨碍他搭讪,“嘿,哥们!瓜子来点?”
没理他。刘蛋不气馁,还想说点什么。这哥们起身走了,几步跨上一个将要关上的货车。
刘蛋最近刚攀上一伙黑头儿,正有点不知道自己几两的嘚瑟劲儿。许之卿外表看去很冷,刘蛋却不惧他,只觉得看着就是个人物,要是能拉着回去当他小弟,甭提多威风。
于是明目张胆的跟着他,...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