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只恨不能现在就到了家中,不远的路程,急出来的汗硬生生沁湿了里衣。
她怀中,阿意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一直晕染到了脖子处,鬓角的发根处尽是湿漉漉的,眼睫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车子赶得快,偶有颠簸,崔清若便将阿意整个人都抱了躺坐在她腿上,虽早已知晓阿意身量偏瘦,但此刻再感受到这重量仍是又急又气。
既气自己一直没寻到能给阿意调理好身子的大夫,又气早几年姜家人没有对小姑娘上心,想至极处,更是厌恶那姜成身为大丈夫却连自己妻子都照顾不好,敏英出嫁前的身子骨那般好,怎么偏偏嫁给了他姜成后却月子不足就生下了阿意?
就这般百般思绪翻飞间,马车到了钟府门口。
姚大夫早了拿了药箱候着,把脉,施针,开药,熬药,喂药……一番折腾下来已是差不多深夜。
鸣翠接过帕子放入冷水中,将另外一条刚过过水的帕子拧好递过去,崔清若接过,先用手背试了试才仔细覆在阿意额头上。
床上的人脸上的潮红已经差不多褪尽,但是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
偶尔嘴唇阖动有一句半句的呓语,却因为太轻哪怕附身倾耳听也听不真切。
屏风之外,钟沛嘉亦是一脸担忧,但一转眼瞧见旁边人时仍是愣了下,这么晚了,这位纪家的小公子竟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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