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他,容诀淡定垂睫,仍自岿然不动。
少顷后,皇帝轻笑:“孤自是相信你的。皇子夺嫡,朝臣倾扎,局势不可谓不凶险,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平大周内乱,镇朝廷八方。孤的身子不中用,许多事情都要交给你们去办啊,莫要叫孤失望,去吧。”
容诀连必要的捧哏都欠奉,皇帝让他退下,他便直接告退。
至于皇帝如何想,都不重要了。
皇帝杀不了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因此物尽其用让容诀继续制衡朝廷,乃至三子夺嫡,容诀为活命生存,自然会顺着台阶下。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维系的纽带,容诀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拖不得了。
容诀回到凌虚阁后,斜倚软榻,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对殷无秽的培养自是足够应付眼下的情况。只是,如今愈渐成长的殷无秽是否还一如当初,对他衷心不二,没有旁的心思,对此,容诀已经无法确定了。
纵然他现在和殷无秽和好如初,有那一晚的事在,他始终心存芥蒂。
殷无秽,到底想要做什么。
少年一旦不受约束,简直狂悖疯地可怕,容诀完全掌控不了他。
每每想到那事,容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彻底陷入左支右绌的绝境,皇帝苏醒,一旦最后的一微平衡也被打破,事情将再无转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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