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柳瞧见了那层层涟漪。
他有些愕然,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本该是无足轻重不痛不痒的一个小口子,却倏地涌出千万倍难以忍耐的疼痛,一直从胸口奔淌到四肢。
心脏再次悬在喉口,却没有敲锣打鼓,只是恶狠狠地抬着刀枪,要把他唇舌都捣烂。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不管不顾地带着南絮离开,去哪都好,去哪都行。
可是他没理由叫人家抛弃族人,更没资格叫他留下敬爱的爷爷跟自己离开。
所以朱柳同往常一般,欠兮兮地笑起来。
两颗虎牙一点都不讨喜。
他笑着揉了揉南絮的脑袋,轻声说:“我知道。”
是他贪心,若要护着这个村子,远远的守在周围就可以,他非要凑到人家面前,说那些浑话。
是他不该,把那计划想了一遍又一遍,却半步都挪不动。
今天是他该走的日子了。
月挂中天,小蛮子受了气委屈得不行,回来的路上埋着头往家赶,一步一颗泪珠子。
朱柳跟在他身后,小心地绕开那些水痕,到了路口,那些铃铛声头也不回地往远处响动,没来得及看身后那声的一句“再见”。
他本就没什么行李,除去最开始副将亲自送过来的包裹,那是老师留下的遗物,实在太小,巴掌大,装不下这么几个月来小蛮子费尽心思地往他屋子里摆的那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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