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野自是主意到了这处,正要定睛去看,身边的银立忽地说:“最开始遇见他,他才五岁。那时我已在人间游历了太久,数万年的追杀躲藏,稍有放松就会等到铺天盖地的雷劫和诘问。”
“我已经很累了,累到开始想自己还活着到底是不是有罪的,累到……”他顿了顿,身上开始发出细密又有力的灵光,幽蓝刺目,“那是最绝望的时候,我舍弃了所有生的念想,准备坦然迎下那一击。”
银立现出原形,原本苍老颓败的皮相之下,是幽蓝龙纹的青年男子,本该是英俊神朗的脸,却迅速生出不少皱纹,盘曲着扎根。
“谁能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只身挡下雷劫?”银立声音也嘶哑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却仰着稚嫩的脸告诉我……”
那天,远山残照不肯退场,夕阳生生烫伤了黄昏,万事万物瞧起来都是那么绝望。
一个孤独无望的妖怪正闭上眼,坦然等待死亡来临。
人潮依旧嚷嚷,他却没等到想象中的疼痛。
睁开眼。
面前站着一个稚子,他弱小的身躯之后,是灼目狰狞的万顷雷电,却不能伤及他分毫。
他睁着清澈纯净的眸子说:“你要把角收起来呀。”
银立沐在滚烫的夕阳里,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银立的灵光已然撑破了谢逢野所设法障,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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