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贺不满地轻敲桌面:“你总这样,我同你说点什么,你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活像是你在受罪,我还没说什么呢。”
陆旋别开脸:“当皇帝还要顾虑这么多,也不过如此。”
“正因为是皇帝才要顾虑这么多,你以为谁都能和你一样,爱憎分明,想什么都可以写在脸上?”班贺想了想,摇摇头,“或许谁都可以,偏偏皇帝不行。”
皇帝或以仁,或以威,或以德治理国家,统领人心的权御之术却没什么差别——要使之敬,使之畏。只有底下人猜不透心思,摸不准态度,才会心存敬畏,不敢轻举妄动。
这便是先帝聚集当世大才精心培养的国君,年纪轻轻便熟练运用帝王心术,让臣子不自觉去揣摩他的意思,顺着他的想法。
那位年轻皇帝,比班贺认知中的更为符合一名君主。
陆旋说:“我宁愿爱憎分明,恨便无所顾忌,爱便极尽全力。”
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班贺,语气里充满对那所谓帝王心术的不屑,班贺好笑归好笑,还是得提醒他面见皇帝时注意礼数。
“到了那个位置上,什么都得管,考虑的事情就多了,总会有些不由人。今晚早些睡吧,养足精神,明日可不能有一丝松懈。”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算是定音,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知道了。”陆旋说着,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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