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上只能看沿途风景,可这样的树林已经连着看了数天,睁眼便是一片苍翠,的确无聊,班贺难得主动说起这些。
“一直都是由你照顾他,从小如此?”陆旋只听班贺提过阿毛的父亲不知所踪,从未提起过他的母亲。
班贺轻摇头:“阿毛母亲在他三岁时病亡,师兄承受不了丧妻之痛,留下幼子独自远行,连一封书信都没有寄回。”
陆旋看他一眼:“那,你师父逝世,岂不是……”
班贺往车厢一瞥,声音放得更轻:“他身在远方,并不知情,我没有什么可言说的。”
为亡者抛下生者,固然是班贺不能认同的,但他亦无权苛责他人,没有任何律法规定,所有人都只能做出同一种选择。
他忽地笑起来:“我年幼时便是两位师兄拉扯大的,不说照顾得多精细,至少无病无灾活到了现在。轮到我照顾阿毛,就当是还给师兄了。”
两位师兄……陆旋辨别着班贺脸上细微的表情,提起师兄们没有一丝负面情绪。葛容钦找上门时,听他的说法,分明有个叫孟光卢的投靠了他们,行背叛之事。而孟光卢,正是班贺两位师兄中的一位。
一直以来,班贺表现得游刃有余,将身边的人照拂在羽翼之下,说是逃亡在外,阿毛却可以留存那份天真。细究起来,他们的处境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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