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不说话,朱翊钧只好接着说道:“这个吴维,我以为他来给你送行,没想到,他是来跟你划清界限。”
“殿下……”尽管很残忍,但陆绎也必须承认,这就是事实。
在朝为官,首先要领悟的一项本领是看破不说破。但朱翊钧不同,他是一人之下的皇太子,说话嫌少有顾忌,向来直言不讳。
“倒也不奇怪,”朱翊钧又道,“那吴鹏就不是个有骨气的,当年严嵩把持国柄,他这个吏部尚书不过是个傀儡,只知道为严嵩父子马首是瞻。”
当年严世蕃西市斩首,陆绎不怕得罪徐阶,收留了姐姐姐夫。到陆家出事,吴鹏父子既不敢得罪高拱,又不想女儿吃苦,于是,只接走女儿,把女婿和外孙丢开。
吴小姐是真正的千金小姐,自打出生就有丫鬟奶娘伺候着,万千宠爱于一身,吃不了苦,也没吃过苦,确实没法跟着陆绎颠沛流离。
这时候,父兄还能念着她,接她回娘家,也实属难得。
陆绎似乎并不介意这些:“遇儿跟着母亲,虽然寄人篱下,但也总好过随我去平湖种地。”
朱翊钧没有种过地,也没有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不懂这二者的取舍:“遇儿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做出了选择,你就不要担心啦。”
“殿下说得是,”陆绎叹道,“只希望我妹妹往后的日子别太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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