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主卧室的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雪莉来的那天把药收走了,说还有未知的副作用,最好不要再吃,她正在研发新版本, 下次让人送来;但黑泽阵闭上眼睛就是混沌的光影, 他甚至有点头疼——哪怕他很清楚地知道这只是记忆的残留。
在雪原的记忆, 在维兰德的城堡里的记忆, 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的记忆, 在组织里的记忆,和离开组织后的记忆。
无数画面交织混杂在一起, 他本应从乱七八糟的记忆里躲开,却无处可逃, 最终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看自己不想回忆的东西。
窗外的风是城堡塔楼的风景, 星沉的夜勾起任务后漫步街头的回忆, 深色的窗帘让他想起他进过数次的组织禁闭室, 咖啡杯像维兰德曾经送他的礼物,桌子上的诗集是还活着的阿法纳西, 警笛呼啸仿佛他正在漫长的夜里提着狙击枪路过, 一片绿色的樱花树早就褪去了春天的颜色,只有几抹被装在小瓶里的绯红。他还能闻到空气里的血味, 听到遥远的枪声——现实的枪声,不过他也曾经常这么做,用来警告某些不该靠近的人。比如说闹腾的侦探,在某个深夜的游乐园里被路过的「不知道谁」打晕,反正跟他没有关系,他不记死人的名字,就是这样。
黑泽阵把他记忆里的名单数了一边,对抗乱跳的记忆的最好方式就是去想点别的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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