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无话可说,只轻轻地搂住关拍了拍她的背,在黑暗中亲了亲她的眼角:“……睡吧,乖。”
直到第二天,关突然心血来潮弹钢琴,当她坐在那里感受到吹面而来的风时,才意识到谌大半夜地坐在琴凳上其实是在对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思考,至于思考的是什么,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了。
她知道谌很累,因为能摸到枕头上越来越多的掉发,以及每次她偶然醒来的时候,谌恰好都醒着。她知道谌为了她们的未来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身心俱疲,可她就是没办法勇敢地独自踏出那一步。
好似前方满地都是尖刃朝上的刀锋,她很怕。
她不仅仅是失明了,她好像也断了腿,而谌就是那根她离不开的拐杖,没有了谌,她走不了,也不敢。
那天夜里,她问谌索要那枚自己扔掉了的戒指,谌给了她。
她把缀着戒指的项链戴在脖子上,摸索着把那个兰花扣捏紧,笑嘻嘻地安慰谌过:“谌老板,戒指我收下了,至于哪天才戴上,那要看你的表现啦。”其实她心里很没底的,怕没有那一天。
因为最终能否戴上这个戒指,其实看的是她自己的表现,而不是谌的表现。
谌拉着她的手让她摸自己的脖子,她摸到了一根同样的项链,以及下头也缀着一枚一样的戒指。
“我等你。”谌抱着她温柔地说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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