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在此时此刻,恰当的悲哀与眼泪是最有力的武器,足以终结所有潜在的议论;于是裕王随之落泪,抓住了思善长公主的手: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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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位贵人擦干了兄妹交心的眼泪,旁边的大臣们基本也缓过来了。先前是闫阁老许阁老拔得头筹,现在就轮到李阁老表现。他在心中推敲片刻,叩头陈请:
“宫车晏驾,天崩地裂,正是国家危难之时。还请嗣皇帝善自珍摄,早日定下大计。”
他顿了一顿,才慢慢道:
“大行皇帝走得突然,这遗诏……”
不错,遗诏。
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御极近五十年,是非功过姑且不论,却真正是威权在己、口衔天宪,令天下畏怖震恐的顶级权谋高手;尤其是晚年连战连捷,武功煊赫,威福自用,更有直追前贤的声势。如果没有奢侈腐化、优游怠政、滥用权术、摧折忠臣、淤塞言路、自私阴狠、刻薄寡恩等等几十上百项小过错,那就是与高祖太宗相比,估计也是相差不远的。
斯人虽没,余威震于殊俗。五十年太平天子的的影响无远弗届,作为他一生事迹的政治总结,这最后一份遗诏也有一言九鼎的功效。更不必说,以儒家“三年无改父之政”的义理,先帝遗诏中对子孙的期许,几乎可以当作新皇帝登基后的执政纲领。
这样一份至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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