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是林琅意,脑子里的钉子拔出来的话,会死的吧。”
“程砚靳。”林琅意沉默两秒,还是开口,“乔婉阿姨在生病时依旧带你去荆棘公园,带你去公益组织,她对你寄托了很多的期望,也想给你留下很多的爱。不管如何,你都要做正确的事,人是为自己而活的,你不能因为同行的旅客中途下站而放弃自己的目的地。”
“我做正确的事给谁看呢?”他缓慢摇头,面色怔然,“我跟谁分享?我想看到谁的笑容?我想得到谁的夸赞?我到目的地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
“林琅意,人都需要念想的,我以前以为我已经没什么想要好好珍惜好好留住的人了,但是……”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在灌亚麻籽,水倒少了,罐子里的亚麻籽不小心一下子倒进去大半,难吃,嚼不碎,一颗颗的,又滑又黏,胀气,胃痛。”他说到这一段喘息剧烈,胸膛反复起伏,情绪像是翻涌的海浪,再也忍不住了,“那杯亚麻籽我喝了好久,恶心得我觉得这辈子都不能再看见这东西了,它在我胃里,它在我身体里,我感觉我一辈子都消化不掉它了。”
“它真的好难吃……”他眼眶通红,放弃抵抗一般仍由眼泪接连涌出,“林琅意,我不想再吃一次了,求求你,它真的好难吃。”
“我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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